“全球南方与国际关系理论创新”两岸学术研讨会成功举办

2023年12月26日，由同济大学中国战略研究院和爱游戏·AYX主办的“全球南方与国际关系理论创新”两岸学术研讨会在同济大学衷和楼1802会议室成功举办。教育部“长江学者”特聘教授，同济大学爱游戏·AYX/中国战略研究院院长门洪华教授、台湾大学政治学系讲座教授石之瑜教授、台湾政治大学国际关系研究中心副主任黄琼萩教授、荷兰莱顿大学黄义杰助理教授、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副院长李开盛研究员、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经济与政治研究所徐进研究员、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经济与政治研究所徐秀军研究员、华东政法大学政府管理学院王明国教授、同济大学爱游戏·AYX副院长钟振明教授、上海社科院世界经济研究所黄超副研究员、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国际展望》常务副主编、编辑部主任石晨霞副研究员出席参加会议。

会议开幕式由钟振明副院长主持。门洪华院长、石之瑜教授分别进行开幕式致辞。门洪华院长对莅临同济参加本次学术研讨会的两岸专家学者表示热烈的欢迎和衷心的感谢。他指出，“全球南方”议题近几年引起了热烈关注，虽然这一概念来源较为久远，但此次国际社会聚焦“全球南方”的兴起与百年变局和大国竞合紧密相联。在此背景下，“全球南方”与国际关系理论走向值得密切关注。虽然当前关于“全球南方”的讨论很多，但将其与国际关系理论创新关联起来进行思考的尝试并不多见，这也是由于当前宏观理论时代的终结和面临国际政治现实的制约。有鉴于此，“全球南方”作为一个比较开放的新场域，为理论思考甚至理论创新提供了新的机遇。因此，两岸学者就此议题展开探讨具有重要意义。

石之瑜教授在致辞中表示，“全球南方”与国际关系理论的互动近两年来逐渐得到国际社会的关注，很多研究者们希望国际关系理论向全球南方的方向发展，但实际上还没有形成真正的研讨氛围。因此，中国国际关系学界亟需对此议题进行深入研究和理论阐述。中国国际关系研究和“全球南方”国际关系不应是平行的发展模式。当两者形成互动联系时，能够为重新思考国际关系学的理论基础提供可能性，并将“全球南方”放于世界政治进程中进行考量。中国目前对于“全球南方”的推动更应落到实践层面，应力图构建起中国、西方与全球国际关系理论相互对话的桥梁。

开幕式结束后，本次研讨会进入专题演讲环节，与会专家就各自对“全球南方”与国际关系理论的相关内容发表独到见解和权威解读。本环节设立两大议题进行讨论，议题一为“全球南方与国际关系理论反思”，由门洪华教授主持。

首先，石之瑜教授作了题为“从全球南方反思安全社群”专题演讲。他将上海合作组织作为反思西方“安全社群”概念的重要参照，分析当前西方曲解上合组织安全合作的深层原因。石教授通过分析上合组织模式指出，中国在多边主义框架下发展出区别于西方所谓“安全社群”的周边城市联系与双边安全关系。在深入回顾西方历史与国家战争对其安全观念的塑造后，石教授指出西方安全社群存在的弊端，并进一步强调上合组织提供了一个新的多边框架，即通过建立共同遵守的规则和承诺不在冲突双方间选边站队的共同安全模式。最后，石教授结合越南等东南亚国家的案例总结说明“全球南方”是国际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这有助于对欧洲安全社群进行彻底批判。

随后，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经济与政治研究所徐进研究员就“全球南方大国的国际关系理论创新”展开专题演讲。他认为全球南方大国更具有实现理论创新的可能性。全球南方国家反殖民化除了体现在国家独立运动之外，更应该体现在研究者的思想上。如果在学习西方国际关系理论的过程中缺乏扬弃的批判意识，国际关系理论创新的力度将受制于原有理论范式与假定。此外，徐进研究员强调构建自主知识体系的重要抓手，即“一个主题，五个方面”。一个主题是指如何从中国传统历史文化资源中抽离理论要素，五个方面可以概括为时代观、国家安全观、国际治理观、全球治理观和中国国际关系建设问题。目前，日益崛起的中国如何处理同外部世界的关系，既是重大现实问题，也是重大理论问题。对于“全球南方”概念，他认为这是对发展中国家或第三世界国家的“新瓶装旧酒”，但“全球南方”国家在中美战略竞争下日益重要，值得中国去追寻其意义。

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副院长李开盛研究员分享了“全球南方背后的身份竞争及其理论启示”专题演讲。他首先肯定了“全球南方”为国际关系理论创新提供的新事实、新事业、新需求，认为“全球南方”可以被视为国际关系理论中的一种身份认知，或是后现代主义下边缘地带弱势者理解问题的角度。全球南方本身具有群体文化性质，概念背后反映出权力差距或者不对等关系。因此，他认为无论是理论层面还是现实层面都需要“全球南方”这一身份标识。然而，当前对于“全球南方”的概念挖掘和话语建构并不充分，对于中国来说是重大的理论和现实挑战。此外，他强调了谁能代表“全球南方”的问题。在此基础上，他认为学者需要重新关注全球南方下的边缘化团体，重新发现国际关系核心问题，并致力于塑造“全球南方”政治、话语、空间三大维度。

荷兰莱顿大学资深助理教授黄义杰进行了“从台湾研究反思全球国际关系的局限”演讲。他旨在通过思考阿米塔夫·阿查亚的学术观点，评估整合区域研究的可行性。有鉴于此，他尝试从区域研究的角度理解全球台湾研究，以此对照“全球南方”的研究情况，并思考地区研究与国际关系理论结合能否促使国际关系理论更具包容性和多元性。台湾地区的发展为全球台湾研究本土化创造了条件，但相关研究仍然受制于西方理论。黄义杰助理教授通过对新闻报道的文本分析发现，西方媒体报道与台湾本地媒体就同一事件的关注焦点存在一定程度的分离，由此分析得出全球台湾研究的学者对台湾地区的话题范围和叙事主题存在不同程度的偏见。在此基础上，他指出区域研究并不会促使全球国际关系理论发展，因为区域研究依旧受制于西方中心主义视角。

随后，与会专家学者就“全球南方”的概念界定、“全球南方”的理论脉络、“全球南方”的参照对象和“全球南方”与殖民历史的关系等问题展开深入讨论。

本次会议第二议题“全球南方与国际关系变革”由石之瑜教授主持。同济大学爱游戏·AYX院长门洪华教授围绕“‘全球南方’的兴起与国际博弈的新图景”这一主题展开分析。门教授指出来自南方国家的声音在国际事务中曾被视为次要因素，但现在逐渐成为国际关系的重要议题。他通过回顾全球南方概念的起源，指出其源于发展中国家和第三世界的概念。但就当下全球南方的现状来看，其内涵已超越地理边界和发展水平，已不再是欠发达的象征，而是被视为前景广阔的代名词，拥有反霸权、反强权的政治基因。在涉及全球南方国家的博弈问题时，门教授指出其不结盟、不选边站队的基本立场。此外，门教授对美西方国家对全球南方博弈所持态度进行分析，具体而言，表现为支持南方国家在一些领域的崛起，同时试图将其作为对华竞争的新选项。最后，门教授指出，中国需要将自己视为全球南方的一部分，并强调与全球南方的关联，以维护独立性和防止沦为西方附庸。

台湾政治大学教授、国际关系研究中心副主任黄琼萩教授围绕“从全球南方反思国际关系中的阶层与权力”这一主题进行分享。黄教授通过回顾自己过往的研究经历，指出当前学界对全球南方这一概念的理解仍处于初级阶段。她通过讨论美国例外主义，强调这一概念与权力、物质性权利和等级的关系，认为中国强调一种不仅包括物质性权利，还包括非物质性权力（如责任、道德等）的关系。黄教授提出两种思考全球南方的角度：一种是强化美国式例外主义和地缘政治角度，另一种是从关系角度出发，强调双边关系和多边框架。由此，她提出重新定义全球南方的可能性，从实践出发，强调关系和责任，并提出这样的定义可能有利于与西方对话，生成竞争性概念。

随后，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经济与政治研究所徐秀军研究员进行题为“全球南方的概念内涵与理论价值”的分享。徐教授指出，在过去的讨论中，各国学者从不同的角度讨论发展中国家的经济、政策形式等问题。在此背景下，有必要深入讨论全球南方的概念，因为我们对全球南方的认识与发展中国家存在高度重叠。然而，我们也应该意识到全球南方的概念不简单地等同于发展中国家，而是开始呈现出新的变化。徐教授强调，过去国家的分类主要基于经济属性，然而，如今全球南方的概念引起广泛的关注，为了更好地理解这一概念，我们需要考察当前国际格局的背景，包括收入水平、人类发展程度等多个方面。在这个过程中，全球南方的概念不仅具有模糊性，而且具有可塑性、竞争性和综合性。在未来的研究中，学界需要关注全球南方与国际关系范畴的关系、该概念对新现象和新问题的解释、理论体系的建立以及反映出的价值和价值观。这将是推动国际关系理论创新的重要方向。

华东政法大学政府管理学院王明国教授以“从边缘性反抗到结构性重塑：‘全球南方’与国际秩序转型”为题进行分享。通过研究自由文明秩序，王教授指出全球南方是一个庞大的概念，建议将其研究领域具体化。王教授聚焦世界体系中的边缘力量，考察全球南方竞争对国际秩序和力量结构的影响。基于联合国和世界银行的数据，王教授在研究中选取14个国家作为案例进行调查。通过对比数据，他指出发展中国家正在迅速崛起，全球南方的政治力量不容忽视。随后，他阐述了全球南方的崛起，指出其在经济、政治和意识形态上的表现。通过论述全球南方的国际秩序观，王教授强调其核心是建立一种伙伴关系而非地缘政治或意识形态关系。最后，他指出全球南方面临的主要挑战来自于西方结构性束缚，未来应加强南方国家的叙事，争取叙事权，从而制定更符合南方国家利益的国际战略。

上海社科院世界经济研究所黄超副研究员进行题为“全球南方的历史发展与时代内涵”的分享。她从历史发展的角度，介绍全球南方从南方国家到全球南方的发展过程，强调这一过程中南方国家的政治独立和经济发展的共同诉求，以及通过合作实现团结的重要性。在这一历史进程中，她提到一系列重要会议和事件，如万隆会议、不结盟运动、77国集团成立等。其次，她从时代内涵的角度分析全球南方的经济与政治内涵。在经济内涵上，应突出发展合作的定义，将其视为发展中国家的核心诉求和任务。在政治内涵上，要推动全球治理体系改革，提升南方国家在全球治理体系中的话语权，并构建自己的合作平台和机制。最后，她强调中国作为发展中国家的地位，对金砖国家的合作，以及中国提出的三大倡议在夯实中国与全球南方共同利益与价值基础方面的积极作用。

随后，与会专家学者就“全球南方”的涵盖范围、“全球南方”的议题聚焦、“全球南方”对中国学派创新的推动作用等问题展开深入讨论。

会议最后举行闭幕式。石之瑜教授总结指出，本次会议使大家认识到全球南方这一概念并非第三世界或某一具体地区，也可能不仅仅是发展中国家，也不必然是后西方，甚至不一定局限在国际体系之中。围绕这一概念，本次会议主要强调了国际体系内的各方互动，并强调了全球南方概念的学术动员性。动员性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促使我们观察主流理论中被忽视的现象，二是鼓励集体行动，以超越国际组织和传统智库的既定思维。不同学者可以在战略参与或基础研究等方面发挥各自专长，促使全球南方发声并引起关注。这也是对于如何理解全球南方以及未来研究的一种重要启示。

门洪华教授总结指出，本次会议突显了全球南方是一个多元概念，其定义和边界尚未明确。作为一个不断发展的概念，全球南方将推动世界变革，尽管从目前看来，这一群体的内部团结能否实现并不确定，但能够确定的是，全球南方国家对世界的影响正在不断增大。在当前全球南方讨论中，国际社会在政策层面做出了很多应对，但在战略设计上的变化有限。从理论角度来看，学界期待更多创新。全球南方代表了发展中国家从解放到独立的力量，现在这一概念已经超越了南北和东西的传统框架，形成了一种融合性力量。随着全球南方概念的延展，为理论研究与创新提供了坚实基础。

门院长向为本次论坛提供支持和帮助的各部门、诸位专家、积极与会的老师同学以及为论坛提供良好保障的服务团队表达由衷的感谢。最后，门院长表示该论坛将会持续举办，期待未来有更多关于全球南方和国际关系理论创新的交流，并欢迎来自各方的宝贵意见！在会场热烈的掌声中，“全球南方与国际关系理论创新”两岸学术研讨会完美落幕。